医疗舱里遗留着淡淡的助眠剂气味,游星的生物钟却很准时,十二个小时刚到,提示音响起的前一秒,她缓缓睁开眼,取消闹钟设置,推开舱门坐起来。
尤加利靠坐在椅子上,单手支着下巴,双眼闭着,银色的头发落了几缕在眼下,肤色瓷白,犹如质感绝佳的人形玩偶。
听说怪谈域主和域中怪物不需要睡眠,尤加利却好似睡得很熟。
游星微微俯身看了他一阵,转身到洗手间洗漱收拾,出来时尤加利已经“醒来”,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。
“走吧。”游星朝门口走,“检查费用直接发账单给言真。”
尤加利像是没有任何脾气,起身跟在她身后:“不等天亮再走?”
游星下午测完体能就休息,睡了十二个小时醒来,还是凌晨。
想到公寓众多等待处理的事务,游星果断摇头:“我休息得很充分,这个时间回去正好,还能赶上早班。”
在瑜伽馆耗费十天训练,外出又耽误两天,管理员一个月出勤率不到二十天,饶是游星也有点不太好意思领那份工资。
尤加利以前接触的人类大多已实现时间自由,比起经济自由,对于现代社会的人类而言,足够自由支配的时间更为奢侈。
别人忙着朝九晚六,赶拥挤的悬浮飞车的时候,有人睡到自然醒,花费两个小时沐浴洗漱捯饬自己,再开车到预定的餐厅悠闲的吃一顿早午餐。
怪谈其实不像人类那样看重时间,大多数情况下根本没有时间观念。
游星入职公寓,言真和公寓长不怎么管她,住户也不会提,但她本人有严格的时间观念,每次出差都像赶场,忙完就惦记着要回去。
路向南早些时候和尤加利磨牙唠闲嗑到深夜,这会儿回去睡了。
他想不到游星这么着急,半夜醒来,取了检测报告,连夜离开。
夜里的研究所只有几队巡逻机器人,尤加利有权限,他们要走谁都没拦。
走出“狗尾巴”,灯火辉煌,丝毫不逊色白日。
游星站在门口没有离开,视线投向前方,距离研究所大门不远的花坛边一大一小两个人影依偎,裹着一件破风衣的男人单手揽着小女儿的肩膀,目光麻木。
尤加利顺着游星的视线看过去,想起夜里路向南说得那段话,低声道:“那个小女孩儿患有基因病,是路向南以前的病人。